五洲传销币分部营地,作者看何人都像城狐社鼠

深圳七月的夜晚,闷热而潮湿,蚊虫“嗡嗡”的骚扰最令人烦闷。睡在天桥上的张其,恶狠狠的捏死了一只,在自己腿上饱食一通的蚊子。

南山区,位于深圳西南角。

他盯着手上蚊子尸体,又望了望周围的夜,发起了呆。他从没有想到,大学毕业后的自己,能沦落至此。

腾讯、华为、大疆……这里荟萃了深圳的大部分高新技术产业,这个绿树环荫、空气鲜美的城市,被誉为“中国硅谷”。

看着天桥上憨憨入睡的其他“流浪汉”,张其想起了那家害自己落魄至此的传销币公司。

然而中国的硅谷,却因为最近的“区块链热潮”,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……

为了逃避头目的追杀,这样的日子,张其已经熬了整整一周。

“这里每一座高楼里,都能找到传销币公司,深圳已经沦为了传销币之城。”一位目前在深圳从事区块链开发的人,颇为感慨。

夜晚,他以过街天桥、桥洞为栖息地;白天不停在大街上游荡,混迹在人群中。

更有言辞犀利者断言,深圳已然成为传销币全球总部……

北纬31度了解到,在经历过这场惊吓后,他的抑郁症病情又加重了,现在的他总是疑神疑鬼,记忆力也越来越差。

 传销币无缝包围了我

这一切的发生,都源于今年3月,他误入的一家传销币公司。

在众多人的眼中,深圳俨然成了传销币全球总部。

01、误入传销币公司

2018年5月,深圳破获一起假借发行虚拟货币LPA币,进行传销诈骗的案件。在这起"虚拟货币"传销案中,投资者被坑数额达500多万。

今年3月,张其入职了一家区块链公司,地点位于深圳南山科技园。他是运维组组长,每天负责把交易所的故障,及时报告给技术团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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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能拿到2万块,日子过得还凑合。

同一时间,深圳南山警方,通报了一起以发行虚拟货币普银币,进行的集资诈骗的案件,涉案金额3.07亿元……

人过30,总是期望着自己能够大干一场,进入新公司的他也不例外。对这份工作,他极为投入,经常加班至深夜,在办公室打个地铺,已是家常便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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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普银币的相关报道)

(工作群聊记录)

以上是国家法院明确查办的案例,但大多数的传销币变种,潜伏在深圳暗处,让监管防不胜防,有心无力。

直到6月的一天,这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……

这些传销币打着创新的幌子,许以用户高额的回报,实行传销骗局。

这天的早上7点,张其日常加班打地铺,朦胧间听见了脚步声。心里还奇怪,前台小妹怎么比平时早来了1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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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来的是老板(老金)。

(传销币核心区域:南山科技园)

这次的老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,直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在外面来回踱步。

深圳南山区的一位软件架构师李磊对此深有体会:“传销币最近已经无缝包围了我的生活。”

张其起来一看,平时的“笑面佛”老金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
饭局上,与他侃侃其谈的朋友,近乎都在疯狂鼓吹传销币项目;上班的时候,打开微信,不少陌生人通过附近的人添加他,通过后,一条条关于传销币项目介绍的微信,烦的李磊想把手机扔出窗去。

大汗让老金的光头显得更加发亮,平时笑呵呵的肥脸,此时却成了皱倭瓜。

表面上的深圳繁花似锦,一片欣荣,但在这片表面荣华之下,隐藏了诸多的传销币公司。

老金看到张其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交代他,一会人来齐了,把几个中、高层叫到办公室来,大家开个会。

据中商产业研究的数据显示,截止2018年5月底,全国公司名称中包括区块链字样公司有3400家左右,75%的公司注册于2018年,而这其中深圳注册的公司占近5成左右的份额。

张其直觉公司肯定出了什么大事。

而这个数字,还在不断增长……

10点多人来齐了,大家一起开会。但在会议室里,老金并没有说太多,只是一再嘱咐,有人问起公司的事儿,一问三不知就行。

 深圳传销币产业链条

隔天下午,张其路过前台的时候,前台小妹正在和几个同事窃窃私语。

诸多的“区块链公司”,组成了深圳传销币完整的产业链条。

张其听了几句,大概了解到,公司上午来了几个便衣检查,老金现在急的火烧屁股眼上了,正让各个负责人销毁文件。

在深圳想要发币十分轻松,在各种饭局、微信里,你能轻松找到帮你代做各种业务的人。

02、公司老板要跑路

“没有做不到,只有你想不到。”在深圳的这块热土的催化下,发币的任一环节都被填充进了密密麻麻的服务方。

回到自己座位,张其的组员围了过来,问他有没有看到有媒体报道公司搞传销币的新闻。

“这些东西我们都能做,深圳这边有这种需求的项目方很多,做个官网、代写个白皮书。这种比较基础的工作,10万就行,熟人介绍还有优惠。”小北就是从事这份工作的。

“有人黑我们?“张其听到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他连忙追问自己的组员,在哪里看到的报道。组员看他似乎一无所知,连忙把一篇报道转给了张其。

小北向「北纬31度」介绍,最近他们新开了一项服务,可以帮忙代做交易所。

张其看完报道后,有些发蒙,他在内心不停找理由,他不敢去相信自己所在的公司居然是个违法的公司。

“我最近做了一套交易所,这个交易所主要功能比较齐全,法币、币币、场外都有,不过价格看你要求的性能定,如果是效率在火币、币安这个范围,报价在200万,要求更高的话,价格会更高。”

7月刚过,张其突然接到通知,自己被升成了项目经理。张其虽然对公司近来的种种行为感到疑惑,但对公司依然还存留着希望。

对于自己的行为,小北则认为,圈子里骗钱的人很多,他们只是卖技术,自己又不是骗钱的那个人,这么干没毛病。

第二天,老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,座在椅子上的老金一晃一晃的,老金说话的时候始终笑眯眯的。

小北不过是深圳传销币产业链条中的一个缩影。

“张其,之后会让你负责另一个项目,你就不用在负责运维工作了。这样,你把交易所后台权限交给小王,你踏踏实实却做新项目。”老金搓了搓自己的脸,眯着眼说道。

传销币的一条龙服务,早已是发币方的标配。但深圳还形成了独有的“特殊服务”。

小王这个人是老金的心腹,跟了老金5年了。把权限交出来的张其,内心有点犯沉,怀疑的石子在他的内心敲出了一串串涟漪。

拉盘侠和皮条客

老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交出权限?

其中一个独有的角色便是拉盘侠。

7月7日上午,当老金再一次把他和几位负责人叫到办公室后。张其终于明白了老金之前一串动作的真正含义——要跑路。

区块链从业者葛城,在未进入区块链之前,于深圳从事期货工作。他告诉「北纬31度」,他手里的150名客户,将近80%的人,都进入了币圈。

“公司要搬到马来西亚,国内现在形势不好,我和小王还有几位高层先走,你们可以做第二波随后。”

“除了国内做交易所、项目之外,他们是最早了解币圈的人。”这群通过黄金期货积累了财富的人,看到了区块链行业的机会。

张其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老金,内心却经历着剧烈的地震,那感觉就像自己耕种了半年的田地,要被洪水淹没了。

“他们专挑传销币,拼命的往里面砸,把价钱拉上来,到了一定倍数马上出货,再寻找下一个目标。”

03、“叛将”躲到军事区

这群人就是闻着钱味来的,在他们的世界里,只考虑发行价能否支付得起,能否控盘,其他的东西一盖不放在眼里。

7月7日晚,张其没有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间里。而是下班后,背着一个包离开了单位。包里就装了台笔记本电脑。

因为互相都认识,于是他们组成了一个帮派。这些人聊天的主题永远都是:“我今天想做这个币,大家一起上喽。

他来到了离单位不太远的人民武装部门口。在离大门不算太远的距离,他找了棵树坐下来。

在传销币的世界里,另一个独特角色就是皮条客。

他颤抖的拿出了书包里的电脑,打开手机给自己开了个热点。

他们就像接触皮肤的内衣,是紧贴人民大众的一环。而他们的工作就是:一个个拖人下水。在他们的口中,买币等同于一夜暴富,风险什么的压根不存在。

电脑连上网后,他上了交易所后台,他进入修改交易所后台密码这一页面,敲打了一串密码。

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缠上你的家人,可能是手机微信的摇一摇、添加附近的人、群聊,也可能他就是你周围的一个邻居,这样的人在深圳近乎遍地都是。

在敲字的时候,张其的心脏咚咚咚撞击着他的胸膛,他觉得心都快要被自己吐出来,嘴里直犯恶心。

他们在成为传销币的代理商后,就像蜘蛛一样,通过自己织成的网,捕获每一个触手可及的猎物。 图片 5

在打字的过程中,他不时抬起脑袋,看着过往的行人,他总觉得老金的人,似乎在暗处偷偷看着自己。

(传销币发布会现场)

修改密码,关停了老金的交易所后台这事儿,张其现在想起都后怕。

为什么会出现皮条客?

张其一直重复着这样一句话,老金把我当傻子耍,很多人都是这样,我要让他们看一看。

也是市场需求。因为买主流币是有门槛的,要去大交易所买,而且很多币种还得先买USDT,还有什么币币账户,法币账户,概念太多了。

在北纬31度询问的过程中,张其承认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特别偏执,有点神经病。

对于很多大爷大妈来说,这些大交易所的界面操作起来,难度简直堪比攀登珠峰。

其实这源于3年前,张其经历的一场情感失败,那时落下了抑郁症,很多时候他会走入自己的思维陷阱。

“然而传销币则与此完全不同,卖币的那些孩子们,嘴又甜,直接给钱就能买币,非常方便。”曾经在传销币公司工作的张蒙告诉「北纬31度」,他就在公司的发币会现场看到一个老太太,听说了以太坊不错,让代理商去帮自己买1000万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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